意識流小說散文劇本新詩大合奏之：<<暗夜>>

意識流小說散文劇本新詩大合奏之：<<暗夜>> <<暗夜>> (1) 遠處傳來黑夜劃過的聲音。我悄悄嘴嚼，胸內的酸和恨。 我時而望望天，時而閉上眼，並傾聽自己漸弱的心跳聲，與宇宙窒息的沈默。 死去的人，死去的心，死去的夢......我默讀著，想著把生命還給天地；想著把四肢還給父母；想著把思念還給你。 (2) //a 前生，想我是隻貪婪的狼， 曾噬食過所有弱小的動物，甚至吃掉了自己的心。 我站在近崖的山邊，仰天長嗥。這時月圓，我不知道月亮是甚麼，只欲把它噬掉。 //b 有一種狼，一生只一配偶；配偶死了，就不再覓新。 我不道我是這種狼；只是，這種狼在山野間孤獨疾走的形象，我清楚知道。 //c 倦了， 我欲放下烙有你舉止的思憶；趁曉風還未到來，我試著裝作忘記。 亂了， 我的思緒。我知悉我的蠢鈍愚痴，我知悉我的怯懦，我不怪自己只怪天。 為此， 我把我的醜陋綴結成詩，好讓你們忘掉我造作過的笑臉和言語。 //d 前生，想我是隻貪婪的狼；今世，我化成吃月的人。 //e 暗夜裏，只有宇宙窒息的沈默。我繼續嘴嚼，胸內的酸和恨。 (3) <屬於暗夜的零碎片段>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母親哼著音調和諧的搖籃曲。天花板上，心型流蘇不住搖曳。我的視線漸趨朦朧...... 離去之時，彷彿聽到深宵的風鈴聲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「回來了？」 「嗯。」 小木屋外，萱草正長，大紅花燦爛依然。我們同躺在屋後森林附近的小斜坡。天黑了。是個無星無月無雲的夜晚。 「怎的沒有星星？」我好奇地問。 「沒有就是沒有啊！」 「消失了？」 「也許從不存在......為甚麼老是注意這些？」她望著我的眼睛道。 我轉過臉，說：「天知道。」 很奇怪，我不覺時間流動，也不覺睏。 風來了，有點冷。她伸出手想擁住我的臂彎，道：「冷嗎？」 我默默地站起來。「我一個人冷就可以了。」 天空寂靜得宛如時間停止。山坡下的樹林，給黑暗熬成深綠色，活像印象派畫家莫內所畫的海洋。 風掀起陣陣樹浪，驀地，一群群舞蝶從葉與葉間嬝嬝飛起，一雙雙翅膀都發出微光。這使我想起，那年在遙遠的北方，日出時下雪的景象。對了，我曾經受這美景深深感動過。 蝴蝶越升越高，光也就愈來愈亮，森林像是點燃了一大把火。 所有光芒卻剎那間熄滅。 剩下的只有：風吹，草動；我側耳傾聽那從沒有響起的，沸揚的鳥啼蟲鳴。黑暗中，我目不能視，卻忽聞身旁的啜泣聲。 是她在哭泣。 或許，並不是她在哭泣；因為，我聽到的，只是淚水一滴一滴地掉到草原上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場景：世界的角落，暗夜的盡頭 狼的心：(血，快流盡了。) 旁白： 狼的眼簾如柳梢般垂下。牠知道，所有的故事和記憶，都曾經過這裏，並悄悄遠離。牠來過：在森林裏，在荒漠裏，在昏暗和絢麗的夜晚；牠孤獨，卻有過美麗的夢，夢裏牠不是狼；只知道，曾有一種微弱的溫暖，在無星無月無雲的夜晚，緩緩踱過。 狼的心：(一切的一切，如一幕戲，曲終，人散；又如一次相遇，緣盡，仳離。) 旁白： 牠幻想，要是成為人，或一棵樹；如果牠是樹，必定躲在大樹的庇蔭 ；如果牠是人，此時，牠一定巴不得詛咒天地；此時，牠一定哭了。 狼的心：(日出之前讓我造一個夢。) 旁白： 可是，牠的心還在沈睡......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X年X月X日，我邊穿著西裝，邊聽著收音機；收音機正播放一首名叫<暗夜>的老歌： <暗夜> 我們的身份是遊魂 我們最愛花 花卻害怕 我們在某一個季節失去了母親 就像在某一處地方遺失了愛情 遺失了身份(迷失於時間) 我們合上眼不去看白晝 我們是暗夜所生的寵兒 我們唱著詛咒的歌 寫著狼嗥的故事 我們的世界叫做暗夜 **(重覆)** 我們的身份是遊魂 風吹動花兒時 遊魂會保護花 請你不要害怕 請你不要害怕........ 電台主持道：「這首歌我自己十分喜歡，歌詞可真優美.........聞說是五十年代一位詩人填詞的呢.......」 我對這首曲子不以為然，並準備出門。 腦部卻忽然顫動.......... (片段一：我醒來，好像睡了好久，造了很多個夢。接著，再次在母親的懷內安睡，彷彿很久沒如此溫暖了。) (片段二：天亮時，她已不見了。我唯有再次等待，等待相同的暗夜，等待一切重頭再來。縱使我知道，重頭再來的結果可能一樣；但我還是想在你哭之前引你笑，或在你哭之後拭你的淚。) (片段三：旁白：日出了，牠並沒有醒來。烏鴉嚼食其死屍，只餘下狼骨，不久後，骨又化成春泥。 那麼，狼的心在哪兒？沒有人知；只知道，每當夜寂寥，山上狼嗥之聲不絕。)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數天後，我在書局找到了這位詩人的詩集。有一首稱作<暗夜>的詩，這首詩只有四句： 誰喚醒我 / 是哪一夜溫柔 / 是哪一雙手 / 我不知道 ***<完>*** <柔夜>待續